关于卵巢癌,流传最广的三个说法几乎全错:第一,卵巢癌只发生在中老年女性,年轻人不用担心;第二,腹胀只是消化问题,吃多了或者胃不舒服,过两天就好;第三,早期卵巢癌一定有明显的疼痛或出血。这三条误区,每年误导无数女性,让她们错过最佳干预时机。我接诊过一位35岁的患者,她的遭遇就是最惨痛的证明。
她来就诊时已经是深夜急诊,肚子鼓得像怀孕五六个月,呼吸急促,连平躺都困难。问病史才知道,她腹胀已经持续了大半年。最初只是饭后觉得胃胀,她以为是外卖吃多了、肠胃蠕动不好,自己去药店买了健胃消食片和益生菌。后来腹胀越来越重,哪怕只喝一碗粥,肚子也撑得难受。她开始喝中药调理,但症状时好时坏。期间因为工作忙,她还在网上搜过“腹胀是什么原因”,看到“功能性消化不良”的条目,就自我诊断为胃病,继续扛着。直到最近一个月,她发现腰围从二尺二突然涨到二尺八,裤腰提不上,还开始出现夜间盗汗、走路喘,她才真正慌了。腹部B超一照:盆腔大量积液,双侧卵巢均有实性肿块,腹膜增厚。活检确诊为高级别浆液性卵巢癌,已经广泛腹腔转移,分期为IV期——也就是晚期。
我告诉她,卵巢癌早期之所以难以被发现,是因为卵巢位于盆腔深处,正常只有杏仁大小,肿瘤长到几厘米甚至十几厘米,早期都不会触碰任何神经或脏器,所以患者既不会痛,也不会出血。唯一的早期信号就是腹胀,但很多女性把腹胀等同于“胃不好”。她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医学上,这种腹胀的学名叫“盆腔压迫症状”——肿瘤不断长大,挤压肠道和腹腔,导致气体滞留、腹水生成,患者会感觉腹围增大、吃一点就饱、总想放屁但排不痛快。这些“不起眼”的异常,如果持续不缓解,就是身体在敲警钟。
从医学角度看,卵巢癌有两大特性值得所有女性警惕:一是“沉默”,早期几乎无症状或只有腹胀、消化不良等非特异性表现;二是“高复发率”,即使手术和化疗效果不错,后期也有较大复发风险。但早期发现和晚期发现,预后天差地别——I期卵巢癌的五年生存率可达到90%以上,而IV期只有20%左右。她转诊到妇科肿瘤科后,先做了腹腔穿刺引流腹水,又接受了两周期新辅助化疗,然后才手术切除全子宫、双附件、大网膜及腹膜病灶。术后继续化疗加靶向维持治疗。每一次随访,她的肿瘤标志物CA125都在波动,她哭着问我:“我明明每年都体检,为什么没查出来?”我告诉她,常规体检中的妇科B超或经阴道超声才是关键,而很多单位的“普通体检”不做这项检查。她错过了太多机会:腹胀超过两周没有就医,腰围增大只当发胖,从没想过做一次妇科专科超声。
我想借她的故事告诉每一位女性:腹胀不是胃病的专利。如果腹胀持续两周以上,没有明显诱因(比如暴饮暴食、便秘),并且伴有腹围增加、尿频、吃一点就饱这些表现,请务必去妇科做一次经阴道超声和CA125血液检查。尤其是35岁以上的女性,即使没有家族史,也不能掉以轻心。卵巢癌很狡猾,但你不是无能为力——学会识别那个被误解的“腹胀”,可能就是救自己一命的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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